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臨水抄》卷三 〈第七章〉風浪起,事情的開端(二)


 墨柳瑜手腕急旋,槍尖往封凜突刺,只見槍尖在視線中化為一朵朵銀燦燦的槍花,令人無法分清虛實,絢爛無比也暗藏了無限的殺機。

封凜神色凝重的側身閃過,回身用長劍抵擋,卻依舊脫不出長槍的攻擊範圍。

原本持續閃躲的封凜隨著墨柳瑜的一個踏步向前,又更加地毫無退路了。

似乎沒有認輸的打算,封凜忽地放棄了防守,耐著肩膀被槍尖劃破的痛楚,猛地將手中的短劍擲向墨柳瑜。

等等…這樣拋棄武器沒問題嗎?望著封凜的打法,我不禁有些發愣,把短劍當暗器用?

長槍之勢略收,墨柳瑜靈巧的側身一閃,躲過了這意料之外的一擊。

趁著墨柳瑜閃神之際,封凜舉著長劍越過長槍進到了墨柳瑜的周身……

正當他揮劍指向墨柳瑜咽喉、眾人以為勝負要分曉之時,墨柳瑜彷彿預料到了一般,一個回槍將槍尖拍在了封凜的肩骨上。

看似沒有大礙的一擊卻使封凜停止了動作……只見封凜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動也不動,僅是持劍的手彷彿掙扎一般地抖動。

我看見墨柳瑜臉上閃過了狐狸般的淺笑,難道他是故意露出破綻的?真可怕啊這人,完全掌握了封凜的攻勢與動向……

周圍的人們開始騷動,一堆人開始談論著點穴。

用點穴難道不會洩漏墨柳家當家的身分嗎?

「認輸吧!」放下了挽起的袖襬,墨柳瑜望了眼封凜,淡淡地說道。

「……是我輸了。」一咬牙,封凜嘆了口氣道。

隨著裁判宣布比試結果,墨柳瑜拍了封凜的背一下,應該是解穴,不到三秒封凜又恢復了活力。

朝著準備區的恭月喊道:「就算美人你真的是男的,我們還是可以當好朋友啊!本少爺我最喜歡的就是美麗的事物了!」

輕輕一拋將長槍丟給了在前排觀戰的墨瑀,很是輕鬆地解決了第一場戰鬥,墨柳瑜在走下比武場前對恭月側頭一笑、無奈地聳了聳肩。

「啊啊,多麼精湛的墨家槍法啊!老夫我許久未見啦,點穴的功夫可是墨家槍法的奧義之一,嗯嗯,看來這次參戰的小夥子都來頭不小也十分有實力呢……」

一旁的老者一邊讚許地說著,一邊收掉了裝餅乾的布袋。

聽著老者的話語,我望了剛自準備區走上場的恭月一眼。

邊緣飾著優雅翠紋的純白色長袍上繫著藍黑的腰帶,腰側佩了一把我沒見過的銀色長刀,恭月一頭以淺藍髮帶高綁的墨綠色長髮,隨風飄得有些凌亂。

「柳瑜師父這戰打得真漂亮!」看著剛走上來的墨柳瑜,柳雙笑得一臉燦爛。

笑了笑,墨柳瑜摸了摸柳雙的頭,而後在自家兄弟旁坐了下來,完全無視於一旁的孤狼神,直接把他擠開……

「哎呀,雙生子呀……哎呀,墨家呀……」只見我身旁的老者逕自打量著他身後剛回座的墨柳瑜,東一句哎呀西一句哎呀的,這回該不會是看穿了他的身分?

支著下顎,墨柳瑜優雅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狹長而漂亮的眸子向老者身旁一望。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看見一名似乎是比武大會人員的人走了過來,他向老者說了幾句話,接著老者便起身和來人一同離去了。

老者離開沒多久後,場上即將比武的兩人皆到位了,站在左邊的是恭月,而右邊則是來自襄的對手,他穿了件灰褐色的斗篷。

斗篷將他的身形完全掩蓋住,我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孔,而後裁判走至他身旁不知道和他說了些什麼,總之他將斗篷拉了下來。

一襲青綠色的長袍隨之露出,纖細的身形彷彿風吹就散,引人注目的灰色長髮高綁在腦後,側著身子,我看不清他的面貌。

「……恭月的神色不大對勁。」皺著眉,墨柳瑜臉色有點凝重的望著恭月。

經他這麼一說我也發覺恭月的樣子有些怪異,持著長刀的他有種動不了身子的感覺,總是冷靜萬分的面容染上了幾分恐懼。

發生什麼事情了……?

「咱們往前坐些,我總覺得不太對勁……」隨著墨柳瑜我們幾人起身移動,往前移了幾排的位子才坐下。

往前坐後我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樣,白皙的面容十分清秀,襯上一雙翠色的眸子,明明是男孩子那長相卻帶著幾分女孩的氣息,是比恭月更美上幾分的長相。

不知怎地,那人一直給我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像……就像橉咎一樣!

凝視著他,我的手心不自覺地冒起了冷汗。

「那傢伙的長相和恭月有六分相似……」

我如此說道,而後那人卸下了背上的長布包,解開了上頭纏繞著的繩子,銀色的戟身露了出來……是一把三叉戟,見狀,墨柳瑜的臉色更難看了點。

三叉戟?那不正是另一項恭月慣用的武器嗎……?

「不是六分相似,真要說的話,那模樣和言漊大人根本就是八分相似……也和言漊大人與恭月一樣……使用三叉戟。」

微微皺著眉,墨柳瑜這般和我說道,就連一向冷靜的墨柳硝表情也有些凝重。

言漊……?和恭月的父親有五分相似,也同樣使用三叉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