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姐應該沒和他說,我扮女裝聲音暫時變不回來的事,要不他一進門一定會立刻和我搭話。
「……嗯。」稍稍應了聲,將杯緣湊上唇邊,我便轉移了視線。
「哎呀?該不會……你的聲音出了什麼問題?」我聽見扇子輕敲桌面的聲響,隨後孤狼神又道:「吶,說句話來聽聽吧,嗯?」
嘖,未免也太會猜了吧,我承認我小看他了……
「對啊、對啊,師弟你就說句話吧,師兄今天都還沒聽過你的聲音呢!」一見有機可乘柳雙便趕緊說道。
師兄,你這豈不是在替我向孤狼神點頭嗎?他剛才還只是猜測呢。
說到後來連阿雁也來湊熱鬧,當然,我始終沒有開口……看樣子孤狼神很成功的以轉移話題的方式替自己解危了,因為墨柳瑜已經轉向恭月等人談話了。
而後,就在阿雁和柳雙打鬧之際,孤狼神起身向著角落走去,那兒有個不怎麼陌生的身影……
咦?是大姐?
這下子我才又想起,直到剛才我都還沒看到她。
他們在角落聊了一會兒,似乎是談正事,兩人的表情都十分正經,該不會是在說之前在池子邊發現的使用異界相通的法術痕跡?
正當我還在猜測之時,我聽見了聲不知道何處傳來的清脆鈴鐺聲響,這時在角落和大姐聊天的孤狼神緩緩開口道:「引魂鳥傳來消息了,是……」
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但從他的唇形我讀出了他所說的話,快講到重點時只見孤狼神展開手中的折扇遮住了臉龐,俯身在大姐耳際說了些什麼。
「恭月沒事就好,我晚點再過來一趟。」抬起了頭他如此說道,而後一揮扇,孤狼神的身影便在空氣中淡去了。
他們的談話一結束大姐便看向我這邊,視線相交的那一刻她對我笑了……
唇邊勾起的那抹笑沒有消失,大姐漸漸的走了過來,她一邊拿出一塊玉佩一邊和我說道:「差點就忘記給你了……」
話才剛說到這裡,我看見一雙墨綠色的眸子望了過來,是恭月。
「這塊玉佩名為水魄,對你的練習會很有幫助的,但只針對水流屬的法術而已,例如我那天教你的凝水術。」說著,大姐眨了眨青色的眸子。
「而這就相當於我那天和你所說的來源物,但絕不可過度依賴,要不哪天真的發生事情時,敵人是不會把這東西留在你手中的。」
大姐的表情很認真,看來她不是那天高興才教我凝水術的……十之八九是早就打算好的。
「妳教了他凝水術?」恭月瞇起了墨綠色的眸子,睫毛細長得很漂亮。
「是啊。」拎著繫繩晃了晃手上碧藍的玉佩,大姐笑道。
「喔?那不是咱們三千鶴大人,從不外傳的治水十九式的築基術?」幾乎是肯定的語氣,啜了口茶恭月又道:「難不成妳想教他這套?」
咦?聽起來好像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法術……?
「正是如此。」沒打算否認,大姐點了點頭乾脆地道。
「嗯,這樣也好。」恭月點了點頭也就沒什麼意見了。
「吶,給你。」大姐將水魄放在桌上推給了我。
本想直接將玉佩收進懷裡,不料,一道銀藍色的紋路在我觸碰上水魄時,自掌心猛地綻開……
是那個自稱鞘的孩子,所留下的紋印!
「遠距空間移動!?怎麼會!?」
第一次見到大姐吃驚的表情,就連恭月也愣住了。
銀藍色的紋路僅在眨眼間便將我包圍在內,下一秒,就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
「月哉,讓他去見蒼幟吧。」
我還醒著嗎?是誰在說話?我又在哪裡?這聲音……是那個叫鞘的孩子不是嗎!?
「讓藺天和蒼幟見面!?這樣真的好嗎?鳴冽……」
女孩子?
那女孩子的聲音,是鞘口中的月哉嗎?
鳴冽應該是鞘的名字吧……那藺天和蒼幟呢?
「我不知道,但我僅是希望一切能回到最初,回到藺天和蒼幟還是夥伴的時候。」
這聲音是鳴冽,我聽見一聲低迴的嘆息,還有連綿不絕的流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