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花了一點時間,合力將木箱給移開一些,搬箱子時我留意了下,恭月的手似乎真的沒事,我放心了許多,弄了個出口後,我們再輪流一個一個的爬出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才剛從車廂爬出來,就嗅到一股鐵鏽味彌漫鼻尖,伸手捂住了口鼻,我皺起眉出聲問道。
恭月和澄比我先爬出車廂,但兩人也是一臉困惑的擰著眉頭。
「阿嵐,我們落單了,附近完全沒有看到其他人。」
恭月這麼向我說的同時,我也已經用自己的眼睛確認完了,邊上完全沒有看見半點商團車隊的蹤影,視線所及內,只有一節我們原先待著的車廂,而且已經完全翻覆了。
「而且你看這個……太平整了,不是刀刃可以做到的程度,恐怕是有人用術法把我們給……」
他讓我看了連接車廂的勾鎖,勾鎖本來是兩個掛勾在一起的,現在卻呈現出極度平整的從正中間斷開、剩下半截,我們車廂的勾鎖不論前頭或後頭的都是這個情況。
太整齊、太平均了,很不對勁……確實很可能是術法造成的。
我們落單了,而且還是以非常不妙的方式落單了。
「主子,有東西靠近了……!」澄向後退了一步,灰藍色的雙眸一睜,低聲說道。
此時我才發現……我們腳邊的地面上,有著淡淡的血水,一灘又一灘,像是雨天的淺水窪,空氣中的鐵鏽味就是這樣來的。
巨獸那撕裂般的咆嘯聲,伴隨著轟天的雷電,從遠方靠近了……。
我看見了牠的身影,那傳達出悲哀氣息的容貌。
血麒麟那黑色的獨角散發著微光,高大馬身呈現暗紫的顏色,發著微光的眼眸看見了我們,那身軀向前邁進了數步,接著牠的身體猛然嚴重地抽蓄,像是在掙扎著般,即使扭曲了筋骨,牠也不想前進一步。
發黑的骨頭從紫色的皮膚中突刺而出,暗紅色的黑血從牠皮膚上的坑洞流了出來……
牠的身邊盤踞著一股很強大的不祥之氣,這種感覺我接觸過幾次……
這是屍族、鬼族下手的吧?
……牠在忍耐著很巨大的痛苦……我感受得到。
這並不是牠原本的樣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散發著微光的眼眸之中,流露著最後一絲意識,我望著牠的眼眸。
灰暗的天空忽地一陣閃爍,轟隆轟隆的雷聲蠱惑般地在高空中不斷響起……毫無預警的,一道帶著黑藍色光芒的強大雷電從高空落下!
落雷直劈在血麒麟的黑色獨角上,牠發出痛苦的嘶鳴聲,充斥著傷痕與鮮血的身軀,被電得動彈不得。
牠的悲嚎彷彿要將萬物都破壞殆盡,撕裂喉嚨般地吼聲從遠方襲向了我們,我的耳膜嗡嗡作響,無法移開視線。
……那暗紫色的皮膚向上飄起一陣焦掉的白煙。
牠的獨角與眼眸已經喪失了最後的光芒,黑色的鮮血從牠的眼眸之中流出,筋骨扭曲的馬身抽動著……
在牠的嘶鳴之下,吐出的黑氣化為足邊的雲霧,巨大的身影一瞬間就奔馳到了我們身前!
牠已經無法克制了……要殺人了!
牠身後的天空,忽然映入我的瞳眸之中……眼前的天色,是彷彿同時擁有黎明與黃昏之刻的模樣,猶如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這與冉的記憶之中相互重疊的空色,令我不寒而慄。
──這裡是……西山城郊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