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0日 星期三

《臨水抄》卷三 〈第七章〉風浪起,事情的開端(八)


 隨著兩人的腳步走過蔓延著奇異繁榮氣息的街道,經過了古舊而有氣勢的城門。

一路上走在前方的明寒並未回頭,寬大的斗篷遮掩了彼此的面容與身形,心事重重般地沒有多做交談,腳步卻始終沒有慢下,沿途明寒又挑了幾個地點放出弦線。

但總是又如沒有收獲一般再度邁開腳步。

隨著時間的流逝,出了城門後來到了人煙稀少的郊外,灰色的天空灑落著光芒,彷彿將天地的色澤都黯淡化了,迷離的光影間道路兩旁的樹影隨著微寒的風搖曳著。

氣溫有點低,寒風吹入斗篷,但冉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寒冷般地,持續跟著明寒的腳步走著。

「乾脆放棄吧,這樣毫無頭緒的算什麼辦法?都已經四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何況這樣瞞著冥官讓你離開禁地出來幫我們……」驀地停下了腳步,望著明寒的背影冉淡淡的說道。

「少說這些話了,失蹤的是你們的父親,若是和幽界有關……」回過頭來,明寒一把扯下掩住容貌的斗篷,看著微側過頭去的冉微慍地說著。

一張漂亮的面孔緊皺著眉頭,原本一雙溫和的淺褐色眸子流轉著憤怒,那生氣的樣子是我不曾見過的姿態。

「但這樣同時也是置你於危險之地……那些傢伙到現在還是打著要抓你的主意,我甚至懷疑這件事根本就是為了將你引出來啊!」

聞言冉激動的回答道,不似我之前見過的他那般慵懶,兩人心中都被某些事拉扯著,各有各的顧慮。

「若是因為如此,我更應該要出來。」半晌,明寒微微一笑開口道,淺褐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憂傷,幾縷宛如絲綢的黑髮在風中飄揚,輕輕劃過他頰邊。

「……抱歉,我沒那個意思。」幾度開口閉口,似乎不小心失言了,冉嘆了口氣,輕聲道,話語中帶著懊悔的氣息。

「沒什麼,或許該道歉的人……是我,我只是希望我們之中,別再有人失去重要的人而已。」偏頭淡淡一笑,明寒緩緩說道。

失去重要的人……是指若曦嗎?

寒風陣陣吹過,腳邊揚起了些沙塵,灰濛的天空下,周遭黯淡的樹與影隨風輕晃,沙沙的聲響擾著人心。

冉抬起頭望著明寒,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只見明寒神色一凜,淺褐色的眸子猛地睜大了些,焦急的喊道:「冉,快退開!」

一股帶著濃烈殺氣的寒風自背後襲了過來,急忙一閃卻只堪閃過要害……

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味,獸爪狀的利刃劃破冉的肩膀,銀紅色的血液順勢流了下來,回溯著冉所有的記憶,那火辣辣的疼痛令我感同身受。

捂住有著深深傷痕的肩膀回過頭來,第一眼望見的是那與己身相近無比的襲擊之人,一雙湛藍的眸子映入眼簾,那頭燦金色的長髮被風吹得狂亂……還有那嗜血的微笑……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