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左右皆是墨柳家的私有地,本家墨柳家位於中心,東側則是主修武術的分家墨家,東側正門亦是由其看守,不對外開放。
總佔地不輸給青陌府廣大,而墨柳本家尚涵蓋了一座靈山與兩座月泉。
風塵僕僕的雁然與柳雙兩人,在方陽找了一間較好的客棧用餐並稍作梳洗。
雁然換上了一套翠綠色的衣著,而柳雙則是換上一襲月牙白的長袍,兩人皆穿上正式的袍服,準備前往墨柳家。
墨柳家東正門,氣派恢弘的古式建築風格,有著幾分廟宇般古色古香的氣息,門前十公尺處兩人便下了馬,徒步走向東門。
「好懷念喔,四年沒回來了呢!我突然有點緊張耶……阿雁,你說這是不是要回家的心情啊?」柳雙的一雙黑眸四處顧盼,神情忽地雀躍起來。
燦爛地笑得和個孩子一樣,似乎一時之間把自己身上的傷和留在青陌的少主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見狀雁然雖然不想不打斷,但還是低聲道了句提醒:「小雙,別忘了咱們還有要事得辦啊!」
「啊!對不起,但是我真得好期待見到師父他們啊!只要能找到他們,少主就能得救了!」
直到走到東門前,柳雙的神色才稍稍平靜了些,但嘴角依舊是上揚著。
整了整衣襟,雁然走向前對著看守東門的墨家門徒道:「青陌府有事相商,請讓我們與貴家家主見上一面。」
只見那門徒挑了挑眉道:「空口無憑,隨口說說你是青陌府的人誰相信?拿出證明來啊!」
貌似那門徒是見到雁然與柳雙兩人皆不過十多歲的年輕樣貌,而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聽到此話雁然與柳雙紛紛愣住了,好不容易到了墨柳家卻把能證明身分的黑龍令丟失一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欠了欠身,雁然使了個眼色要柳雙冷靜,開口道:「實不相瞞,真是有急事相求,沿途趕路之下令牌遺落他方,但只要見上一面便一定能確認身分的。」
那門徒冷冷一笑,說道:「像你們這等人物我可見多了,想借青陌之名攀上墨柳家?笑話!你們連分家墨家的大門都別想進!」
柳雙一聽之下便再也不顧雁然阻止,怒道:「你算什麼東西?難道墨家人才凋零了嗎?竟派你這等沒氣度又沒見識的傢伙擔任司門官!」
「你說什麼?竟敢污辱我墨家!找死!」眼神忽轉猙獰,語尚未畢,那司門官便突然出手,持棍重擊柳雙。
「咳,咳……」傷口霎時迸裂,胸前的傷口滲出殷紅的血漬,在柳雙月牙白的長袍上綻開朵朵鮮豔血花。
觸裂傷口又牽動內傷的重重一擊令柳雙咳出了鮮血,疼得跪在地上。
「小雙!」見到此景,雁然一雙眸中燃燒著黑色的焰,心疼著柳雙原本期待回家卻遭受此對待,以及這一路上一再裂開的傷。
「你們……竟敢做出此般不講理之事!」憤怒的說著,雁然掏出了符紙,護在柳雙身前準備在司門官第二擊之前出手將其制服。
「什麼,居然是陰陽師!?嘖,來人啊!送客。」
一見到手持符紙擺出架勢的雁然,那墨家司門官一揮手後身旁便出現數名衣著素袍的持棍之人。
「來者不善,速速將其遣返。」司門官冷冷的笑道。
皺了皺眉,雁然開口啟唇唸道:「殤天之令,擊,柒陸風雷煞。」
隨著雁然低沉的嗓音,那符紙接連燃上青藍色的迷離火焰。
化為灰燼的剎那一道道天雷砸下,震耳欲聾的一擊目的卻是赫阻,沒有傷及任何人而是落在雙方之間數呎之地。
從腰間掏出另一把符紙,雁然半掩著眼簾道:「敢越雷池一步者,休怪我無情,天雷無眼。」
此刻的雁然揚起了在平時如清流般的淺笑,卻帶給面前墨家之人陣陣森然寒意。
「咳……阿雁,不行……快住手、住手……拜託。」
低著頭,柳雙無力的手拉著雁然的衣襬,不希望雁然動手傷了墨家之人,甫開口卻又咳出一口鮮血。
望了眼柳雙,一咬牙,雁然皺著眉、放下了持著符紙的手,但仍是護在柳雙身前,一雙漂亮的瞳眸中流轉著令人心顫的憤怒。
「愣著做什麼?都忘了該如何對付陰陽師是不是?」一見到有機可趁,那司門官趕緊喊道。
隨著那司門官的命令,數名身著相同服著的身影大喝一聲疾行一致的向前出擊。
──速攻,一直以來是墨家教導門徒對付陰陽師的首要準則。
眼見棍勢凌厲的攻擊就將迎面打在雁然身上,驀地一名身著一襲玄黑色長袍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雙劍出鞘迅速的一揮,銀光一閃間便入了鞘。
僅是一回身的時間,來人已斬斷墨家眾人向前出擊之棍。
「發生了些什麼事嗎?為什麼會這樣大打出手?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釋,墨瑀。」背對著雁然,那人有著十分動聽的嗓音。
一頭如青葉般的淺翠色及腰長髮,整齊的綁成馬尾伏貼在背上,瀏海稍微遮住了湖水一般翠綠的眼眸,面容十分英俊。
上半部的頭髮有些層次,幾縷髮絲勾勒著纖瘦無比的優美臉龐。
「家主大人,實在是那兩人欺人太甚!謊稱是青陌府的人來這找碴的啊,一切都是因為逼不得已才動手的。」那司門官說著說著指向雁然與柳雙。
「是這樣子嗎?青陌府是吧?」
被稱做家主的那人,綠眸中閃過一絲懷疑的光芒,臉上卻依舊帶著爽朗的微笑,而那笑容卻在回身見到雁然與柳雙的瞬間消逝。
「柳兒嗎?是柳兒嗎?」望著傷口撕裂、滿身鮮血的柳雙,那人睜大一雙秀麗的綠眸,語氣顫抖著。
不待雁然說上任何一句話便單膝跪地扶起柳雙開始把起了脈,一面判斷起傷勢。
「師父……咳,是柳瑜師父嗎?好久不見了呢,咳,師父看起來都沒有變耶……,那個…咳咳……恭月少主他……」咳了幾口血,柳雙的眼框頓時泛紅。
「還是柳兒厲害總是能分辨得出我和硝,好了別哭喔!有話等等再說,你的脈象很亂,真是的,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呢?」摸了摸柳雙的頭,墨柳瑜淺淺的微笑著。
但那皺著的眉頭卻透露出他擔憂的神色,輕手輕腳的抱起柳雙,墨柳瑜大步邁入東門,不忘回頭使了個眼色要雁然跟上。
「你欠我一個解釋,半時內自己到墨判石室報到。」
墨柳瑜淡漠的望了司門官一眼,吐出的詞語令其如墮冰窖。
墨判石室,墨柳家審判懲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