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的「冉」字依舊是眼瞎無比的老爸所看不見的那種大小,他牛清麗的面容上嵌著一雙如寶石般的酒紅色鳳眼,鮮豔的眸將膚色襯得更加白皙。
「呃……真是隻漂亮的牛,尤離呀,你應該為你弟弟感到高興才對。」祁向親生兒子敷衍了幾句後便低下頭解決尤離不敢吃的那一盤早餐。
「我吃完了,爸爸廚藝真好。」他牛將空盤子擺在桌上,兩腳一蹦跳下了對他來說有點高的椅子,走到了尤離身旁,他開口道:「我們出去玩吧,牛哥。」
「好,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很快速的習慣了這個新稱呼,尤離牽起了他牛的小手,有些冰冷的溫度在掌心拓開,尤離就這樣和自家小弟跑出了門,殊不知他身後的父親在聽見牛哥二字時差點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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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手牽手的奔出了門,兜了房子半圈來到了房子後方,尤離停下腳步,記得在那棵葉子很大很厚的樹下便是尤離口中的秘密基地。
層層碧綠色的葉子擋著陽光照在兩人的頭上,一旁還有幾顆石頭立在冬天寒風會吹來的方向。
尤離放開牽著他牛的手,道:「我拿我的寶物給你看!」稚嫩的臉龐上綻著一抹興奮的笑,軟軟的童音這麼說道。
見尤離蹲下身子不知道在拿些什麼,他牛打量了下這地方,半晌,他啟唇道:「嗯,很好。」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牛席地而坐,盤著腿,他等待著尤離口中的寶物。
「嗯?什麼很好?」仍是背對著弟弟在找東西,尤離一時之間對他牛說的話無法理解。
「我說這個地方很好。」他牛抬頭看了又看,道:「上面有樹葉遮蔽著,旁邊又有石頭遮風,很不錯。」語畢,他又點了點頭。
「找到了!就是這個!」尤離高興的轉過身來,這時才看清他身後堆了不少東西,最後面用著一塊木板遮蔽風雨。
尤離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東西。
是個很漂亮的凝木製盒子,約是一本書左右展開的大小,一抹淡淡的清香自木頭散出,盒的外表刷著淡藍的漆色,其中鑲著高雅的貝殼嵌紋路,正面有一個銀白色的鑰匙鎖。
「好棒的盒子,鎖也好漂亮。」淡淡的道了句,他牛伸手撫摸盒子與鎖。
「很棒對吧!」尤離笑道,隨後他從衣服裡拉出掛在頸子上的鑰匙,白底銀紋的鑰匙在他牛的眼中很閃耀,沒注意到弟弟的目光,尤離逕自轉鎖打開了盒子。
湊上身子,因為鑰匙的關係他牛對盒裡的東西起了興趣。
盒內的顏色是米白,尤離輕手輕腳的拿出裡頭的東西,是一本頗厚的書,他牛好奇的望著本子,他開口問道:「一本書?裡面夾了什麼嗎?」眨了眨酒紅色的眸子,他牛目不轉睛的盯著這本白皮書。
「你翻開就知道了!」雙手將白皮書遞給了他牛,尤離燦爛的笑著,彷彿手上的書便是世界第一的寶藏。
伸手接過了冊子,他牛摸了摸角落的金紋,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收藏完整的葉子。
即使是乾燥過後仍不失色彩,隨著葉子的大小不一,一頁約可放二到四片的葉子,翻了幾頁,酒紅色的瞳眸在某一頁停下,那白皙的小手也不再翻下一頁,只是靜靜的望著。
「怎麼了嗎?」摸了摸他牛的頭,尤離輕聲問道。
「這個。」伸手指上了那片讓他凝神的葉子,他牛開口道:「好可惜。」
「為什麼?這片我做得很滿意耶。」微微轉過了冊子看,金色的眸子不解的望著那一頁。
「因為你夾到蟲蟲了。」淡漠的說了這麼一句,那頁有蟲的收藏品在他牛的手中翻頁。
失落了一會兒,尤離的目光轉向他牛的角上,見上頭有個冉字他便出聲問道:「他牛,你頭上這個字是什麼啊?」伸手用拇指蹭了蹭上頭的字跡,摸起來的觸感很奇特。
「……那是我的名字。」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小角,他牛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嗯?」尤離蹲下了身子,又摸了摸他牛的頭,問道:「怎麼了?」
他牛搖了搖頭,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其實今天早上是我爸爸哭著把我送到山下的,他說會有人來接我要我在那裡乖乖的等。」
回想起稍早前自家父親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模樣,他牛的嘴角不經意地上揚了起來,但心裡確實有點感傷。
於是天真的尤離便拉起他牛的手喊道:「小再!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對於尤離的錯字冉冷冷的諷刺了下他的牛哥,但心中卻莫名的洋溢著安心與喜悅,而尤離一直守著這個諾言,無論時光過了幾百年。
記憶裡那雙緊握的手,他們都還記得,是在那年夏天相遇的,溫暖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