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先是望了澄一眼,而後將視線轉向了我。
「嗯……不能這麼簡單地讓你們離開呢……」展開了扇子、搧著風,勾唇一笑,阿天輕輕地說道。
語畢,便走到了單人的坐位、坐了下來。關上了房門,伊蓮走到了阿天的邊上。
這句話的意思是?恭月現在不在這裡…他指的是我和澄嗎?還是……我從坐位上站了起來、退了一步,警戒了起來。
望著阿天微微瞇起的藍紫色雙眸,一股無力感卻油然而生,「反抗無用」的意念充斥我的腦海。
……這是怎麼回事?
「伊蓮。」阿天勾起了單邊的唇角,偏頭說道。
「主子……」見狀,澄也跟著站到了我邊上,下一秒卻一聲不響地倒在了地上……!?
「澄!?你們做了什麼?」
望著澄闔起了雙眸倒在地上的模樣,我轉過頭,只見伊蓮神色冷淡,右手平舉著,那袖口中的玉環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光芒……
是伊蓮下的手!?
在齊濂山莊時領教過他的身手,對於他的攻擊與速度,可是記憶猶新,我立刻從懷中取出水魄,銀藍色的符文顯現的瞬間,水盾在我面前構築而起……
僅是藍綠色袍子的殘影閃過,眨眼間我的喉嚨卻已被緊緊扼住。
聲音難以發出,左手被反折至背後,我試圖用右手扯開伊蓮掐著頸子的手,卻徒勞無功,力氣差距太大了。
可惡,還是慢了,尚未完全形成的水盾被破開消散了……
「身手也太遲鈍了吧?」微蹙著眉,阿天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煩惱的模樣。
「…唔…呃,咳……。」
隨著伊蓮在阿天揮手示意下放開了手,我忍不住連咳了好幾聲,無法理解……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往後退了幾步,想辦法將沒有意識的澄扶了起來,我警戒地望向他們。
「嗯?你說呢?先坐下來吧,我還有事要和你談談,放心吧,你的令牌妖沒事,一會兒就醒了。」
展開了扇子搧風,阿天輕輕一笑,墨黑色的髮絲隨風飄動著,狹長藍紫色的雙眸再度微微瞇起。
靜默了幾秒……我將澄放在長椅上,自己也再度坐回了椅子上,恭月還沒回來,澄現在沒有意識,根本沒辦法逃走……
「關於恭月的事,我有一個提案。」眼尾上揚的藍紫之眸瞇了起來,阿天淺淺一笑,語氣平緩的說道。
……恭月嗎?阿天已經記下這個名字了,望著他,我驀地感到一陣慌亂……嘖,我真是個大笨蛋……
難不成青陌府的令牌,加上恭月二字還不夠嗎!?
──他知道恭月的身分了,望著阿天那詭魅的笑容,我幾乎確認了這個想法…不,或許該說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了,早在三天前與恭月相遇之際……
「你…知道恭月是青陌府的……」為何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確認呢?恭月的令牌不是已經在他那邊了嗎?
話說到一半,我便停了下來。
我無法確認自己究竟想說什麼、又希望得到如何的答案……?
「不需要猜測,我無意加害於他。」望著欲言又止的我,阿天靜靜地勾起了微笑。
這句話等同於回答了一半……
「我…不懂……。」頭痛地按住額角,我嘆了口氣。
「嗯?」阿天疑惑地偏過了頭,滑順的墨黑色長髮從頰側掃過了外袍的立領,清亮的雙眸望著我。
「我就是無法懷疑你。」說來也奇怪,但我還是決定說出了對於阿天這個人,我的想法。
無論他對於自己或是所知道的一切保留了多少,都無法真正構成我懷疑他的理由,或許警戒或許擔憂……但這份信任是為什麼?
「哈哈,嵐,你實在是個有趣的人。」先是一臉意外地睜大了藍紫色的瞳眸,而後阿天笑著說道。
「所以你的提案是…?」說起理由我真的不懂,也只能相信直覺了,苦笑了下,我開口問道。
「是關於他失去的記憶,你就姑且聽我一說吧……」瞇起了狹長的雙眸,阿天向伊蓮招了招手。
「明夜,將是鬼樓夜曲之祭,是通過裏結界到達空無一人的天迴,以五人為一組參與的圓月前夜祭……」
伊蓮以清冷的嗓音,語氣平直地解說著。
在伊蓮的解說下,我大致了解了阿天的提議,由我、恭月、澄三人,加上他和伊蓮恰好是五人……
總之似乎是個奇妙的祭典,具有風險性,每年都有相當優秀的獎品,獵殺鬼式的數量越多,能獲得越好的獎賞,而今年的獎賞中涵蓋了名為「瀧華」的仙藥,而阿天推測這能使恭月恢復記憶。
鬼樓夜曲嗎?獵殺鬼什麼的…怎麼聽起來像是我會被獵殺?
雖然說鬼式是代稱,但和真的鬼沒有關係,聽伊蓮說了很久,我還是不太能理解,邪氣的聚合體?那是什麼模樣呢?
似乎頗危險的,但是……仙藥「瀧華」……
「……對於你的身手…嗯…總之,這次祭典你們三人就負責跑到終點,不要失去參賽資格就好。」在伊蓮的解說告一段落時,阿天收起扇子一拍手心,開口道。
「所以剛才那是在測試我?」我的身手……?
「哈哈,雖然聽伊蓮說了,但我喜歡眼見為憑,生氣了嗎?」偏頭笑了笑,阿天開口問道。
「……還好…為什麼選擇和我們組成一隊?又為什麼要這樣幫恭月?」
測試什麼的…就算了,但我不能理解他為何不和身手優良的琥藥、金月與銀日等人組成一隊,又為何要這般幫助恭月?
「伊蓮。」沒有回答我的提問,阿天打了個呵欠,輕聲道。
「是。」順從地微一低頭回應道,伊蓮異色的雙眸眨了眨,轉身走到邊上其中一間房內。
……實在不能理解這位伊蓮大師,是怎麼理解阿天的想法的,難不成是心電感應?
啜飲著伊蓮剛才倒好的茶,阿天姿態優雅地倚著椅背,一抿唇淡淡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