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踏進門,獅就把門給關上了。
我將衣服放在左手邊的檯子上,在稍微走進去一點的邊上找到了乾巾,將身上的奇異服裝給脫下,把自己擦乾之後,果然感覺沒那麼冷了。
我將在君冷那邊訂製的純白與水藍雙色過膝長袍拿了起來,有著略為的立領、是正開襟的款式,開襟處與袖口皆有深藍色夾銀色之滾邊。
長袍正面的中間部分為純白色,其上有著許多的繩結橫跨地繫於正襟處上方,袍子正面的兩側、立領處、肩膀以及整個背面皆為水藍色。
在水藍色長袖之上,也像是恭月和伊蓮一樣,另外有搭配的袖套,我這件的是純白色的袖套,上端呈現波浪形的剪裁,有著銀色滾邊。
靠近銀色滾邊的上臂二分之一部份,有著繞袖套一圈的深藍與白色的格紋圖樣,下襬處充斥著淡雅的淺灰色梅花紋。
穿上之後,袖套下襬的下方,正好會露出長袍本身的深藍夾銀色滾邊。
……該說是這段時間一直都太過匆忙、心驚膽顫的過著,就連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沒好好的看過幾眼,想到這裡我嘆了口氣,只能祈禱接下來的路途會輕鬆些。
裁縫做的這件長袍非常符合我的要求,很是實穿。
下襬兩側開衩至腰際,正後方的下襬也有稍微的開衩,跑起步來一點也不礙事,這一點在鬼樓夜曲時我已有相當的體會,就連保暖度也是恰到好處。
繫於腰部的腰帶是雙層的,下層是黑色的寬版腰帶,而上層是深褐色、稍微窄一些的腰帶。
搭配的褲著則是灰色的長褲,大腿中段以下都被暖棕色的過膝長靴給包覆了起來,黑色的鞋跟稍微有點高度。
這雙靴子較特別的是看似雙層靴口的設計,在表層的暖棕色靴口之上,會露出一截高度較高的黑色裡層,在靠近靴口處以深棕色的兩道皮革,將靴子的外側環繞了半圈,從正面會看見兩段皮革帶的稜角前端。
無論是長袍或是耐走的長靴,都要感謝君冷了。
想到這裡,今早就這樣突然分開了,我之前穿的長袍送洗後也就下落不明了。
將衣服給換好之後,我趕緊出去把恭月也找來換衣服,要是著涼、感冒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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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概是下午一、二點左右,我和恭月都換回了原本的服裝,在白尋整好車隊之後,我們就正式起程了。
車廂內充斥著咖哩飯和乳酪濃湯的香氣。
坐在堆疊著的木箱上,可以感受到車廂有點搖搖晃晃的,廂內大致上是封閉的,些微冷風從門的隙縫灌了進來,有點寒冷但空氣剛好流通。
唯一的照明,是來自車廂中的術法提燈。
一手拿著盛滿咖哩飯的盤子,一手拿著湯匙,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久違的第一次吃到了咖哩飯,我有些感動。
微辣的口味和馬鈴薯與胡蘿蔔的味道,再搭上熱騰騰的白飯,湯品則是燉肉乳酪濃湯。
該說是真不愧是前進西域的商團嗎?伙食居然是咖哩和乳酪等等,我幾乎沒想到會因此吃到,莫名地有種幸福和懷念的感覺。
隨著車隊前進的搖晃感,一想到能夠順利回青陌,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再兩天恭月就會恢復了。
我轉頭看了眼坐在右手邊的恭月和澄,這種咖哩微微的辣度,恭月似乎挺適應的,吃了很多。
我還在吃第一盤,他就已經快將第二盤給吃光了……大概是平常在青陌沒什麼機會吃到,好像非常喜歡的樣子。
「恭月,你會不會吃太多了啊!要是等一下肚子痛怎麼辦?」在他說出再來一盤的時候,我有些驚恐的開口說道。
「唔,會嗎?可是這真的很好吃耶!阿嵐,你也多吃一點吧!等一下要是餓了,那就不妙了呢!」
恭月一邊大口大口吃著,吞下去之後這麼對我說道,深翠色的髮絲再度綁成了右側低馬尾,流淌著漂亮的光澤。
真拿他沒辦法……
「好、好香喔!」
我本來以為澄這次也不會吃的,他在恭月旁邊看了很久,最後好奇的嚐了一口後,瞠大了眼睛驚訝地道,而後,也裝了一小盤在木箱上坐著吃。
「……喜歡就多吃點吧!這是用西域食材煮的,一般是吃不到的呢。」
白尋打開廂門,從勾鎖上俐落的一躍而進,手上端著幾盤食物,在我邊上的木箱子上,豪氣的坐了下來,隨手將幾盤食物往旁邊一放,自己也開始吃起了飯。
她那摻著米金色髮帶的深棕色過腰麻花辮,長長地垂落在木箱旁的地面上。
隔著窄小的走道,浮鳳則是從一開始就坐在對面,早就用餐完了,悠閒地給我們沖了紅茶,其中加入了些許的花瓣。
他那露出的腰部上,黑紫色的刺青是類似某種符咒般的紋樣。
「別看浮鳳這樣,他可是卓火曲驅魔舞的傳人呢,有沒有看見那個鼓!?還非得要他拍才會響呢。」似乎是注意到我在看刺青,白尋用銀湯匙向我指了指浮鳳放在架子上的鼓,舔了舔唇說道。
「哈哈哈,白尋說的是,那也真的是挺奇怪的呢!」以手背支著下顎,紅茶色的狹長眼眸微微一瞇,浮鳳笑了笑偏頭說道。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讓我懷疑是不是哪裡少根筋了……。
倒是我本來還有點擔心,商團裡不曉得是一些什麼樣的人,不過,實際相處下來覺得比預想的還直率許多,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這是……?好特別的鈴鐺……」我注意到白尋的腰際上繫了個很特別的鈴鐺。
那是個很渾圓的鈴鐺,上頭有著相當細膩的雕刻紋路,呈現著金色半透明的模樣,略帶了點淺翠色,像是玉質或透明象牙般不可思議的質地,卻又煥發著金屬般的光澤。
大圓鈴鐺上頭繫著深紅色的繩結,鈴鐺本身直徑大約介於五到十公分左右,比掌心略小一點。
「這是初世神器──鸝翠鈴,其魂之名為『月哉』。」一邊說著,白尋單手將鸝翠鈴自腰間解下,左手端著咖哩飯,右手拿起了鈴鐺的深紅色繩結。